31.8.09

脫離現實



出身清貧的人,心裡總有一條草根,埋於不為意的暗處,對於錢能買甚麼,會有一番體會,長大了,如果賺到錢,喜歡享受,理所當然,數千元嘆一支紅酒,過百元嚐一隻生蠔,吃得起,就是人生,能補償以往的匱乏,吃過了松露,還好像攀上了上流,口中那股香氣,告訴你不再是窮人。
不過,就算你現在已晉身為甚麼公司的高層,每月賺幾多個十萬八萬,只要你以前嚐過五毫子一碗的狗仔粉,就沒有可能覺得它值五百元,就算把通脹計算在內,這一千倍的升值也是匪夷所思的。
當然,沒有狗仔粉賣五百元一碗,這不過是個比喻,要說的是,貴的東西應該貴,便宜的東西,就讓它便宜好了,這樣比較合符現實,可是,地球會務實地運轉,世界卻不會老實地運作,有些東西,尤其是所謂的潮物,只要刻意包裝一下,借傳媒雜誌明星吹捧幾下,就可以飛上支頭,脫離現實的賣高十倍價錢,聽來真的好像有點瘋狂。
例子有很多,譬如某南美品牌的人字拖,未必有甚麼設計,也不過是一片橡膠加一條人字形像膠帶,我不懷疑它用料優質,但款式就跟以往那些大陸製的人字拖沒有兩樣,就算鞋上的圖案有多別緻,顏色有多艷麗,穿了上去就甚麼也看不見,如果回歸實體的話,大概值二三十元,但時裝界就是有本事把它捧成潮流聖物,成為奧斯卡名星禮品籃的指定禮物之餘,連Jean Paul Gaultier也說:「這品牌所代表的是舒適又具原創性的時尚精神。」如此高深的人字拖,放到連卡佛,一對就賣二三百元,值與不值不知道,不過,一看見價錢牌,我心裡那條草根就牽動了我的神經,一隻要百多元,以後如何放膽玩飛拖鞋鬥遠?
可能我個是潮流白癡,那些甚麼日本殿堂級潮流教父的創作品牌,我從來不覺得要趨之若鶩,本地潮人的推介也很沉悶,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人,說差不多的話題。今期某某雜誌說某某手袋大玩甚麼甚麼圖案,限量發售,每個$2399;下一期某某運動鞋又與某某品牌以甚麼甚麼藝術Project的名義大玩甚麼crossover,每對$1599。對於我們這些著菊花牌穿白飯魚長大的人來說,這一代人都中了毒。潮牌與嫩模一樣,都是商人與傳媒吹捧出來的產品,年青人在潮流泡沬中成長,自然演化成社會問題。
低下階層的學生哥在物質思潮下,自覺與社會脫軌,向上爬的階梯越來越難走,便宜的K仔更易尋得快慰。學生妹也覺得,自身價值不及一個手袋,反正朋儕間都把賣淫淡化成援交這種潮流玩意,玩著玩著還有收入,開工的時候,放下真實的自己,化身為一個虛擬的角色,隱沒於社會的暗處,虛虛實實之間,迷迷惘惘,渾渾噩噩。
有怎樣的社會,就有怎樣的潮流,潮流可以創造價值,更可以改造價值觀。在這個以電腦網絡連繫人際關係的社會,活得真實只是生活的一半,潮流要人脫離現實,脫離甚至反抗現實才有資格做潮流中人。對於各位父母,各位管治香港的大叔大嬸們來說,這些不知所謂的廢話,你們能了解幾多?

投訴大觀園



為甚麼吉百利廣告可以收到二百二十宗投訴呢?投訴者的理據大概就是怕教壞細路,小朋友有樣學樣。
擠眉弄眼為何導致家長反感,如何令小朋友的眼部肌肉勞損,如何扭曲面容導致破相影響運程甚至變得賊眉賊眼,都是很難一概而論的,子女都是寶,受保護,理所當然。不過現今城市人心靈也實在太脆弱,所以太認真,只不過是搞搞笑,犯不著反應過敏。
上網翻查資料,原來不少廣告曾被指教懷細路,在親子網站的討論區很易就找到類似的批鬥,舉幾個例:
投訴「岡本安全套氣球篇」:內容講及一班人開派對,有一個氣球怎樣也踏不破,原來那是一個被孕套。
那位投訴的家長說:「起初我哋兩公婆都不為意,但有一晚我八歲的兒子問我這是否氣球……我才仿然大悟。跟著便投訴至廣播事務管理局,但他們的回應十分官僚,真是投訴無門。」
討論區的回應是這樣的:「我個仔五歲半,睇完個廣告話要買呢個唔爆嘅氣球呀!」另一位也很擔心的說:「我個囡囡要我買畀佢玩呀!!!」三個歎號。
火爆一點的會說:「好心廣管局唔好不食人間煙火啦,乜都無做就話冇問題……特首啲仔女都大囉,唔會有我哋嘅苦腦。」也有「政府無能,廣管局更無能」等言論。
投訴「易極薄荷糖」:內容講及一對情侶在升降機內擁吻,廣管局不受理。討論區這樣討伐:「即係叫你下次露點先好投訴呀。」
另一個回應說:「但升降機內擁吻已經足夠教壞細路啦。」有家長又說:「每次見到我都會即刻轉台,唔想個仔見到。」
之後又有個古怪的回應:「作為一個成年人,這廣告沒問題,但如果有小朋友的話,就唔同……係意識不良,相反如童畫故事裡,白馬王子同白雪公主一起過快樂生活,互相擁吻,我就可以接受。」
投訴香港寬頻「豈有此理」:家長要投訴的是:「搞到我個仔成日講豈有此理。」另一個說:「坐巴士又見到,落樓下又見到,我兩個仔一日唱到黑,見到個廣告又唱,我煩到就嚟要打仔。」
此外討論區亦有說Canon HF11的接吻廣告教壞細路,7-11「畀女飛」廣告教壞細路,板前壽司那個低胸色誘小朋友廣告,更有人說教壞大人。
翻查廣管局的紀錄,也有些惹笑的投訴,例如投訴曱甴藥餌的廣告出現曱甴,令小朋友感到不安。另外有健康產品廣告,主角在做引體上升運動,一位觀眾投訴,廣告描繪一雙腳懸在半空,令人以為有人自縊的錯覺,內容意識不良。
誰是誰非,其實大可一笑置之。不過越看投訴,我越喜歡做廣告,因為我這刻才知道,我們的影響力原來可以勝過天下父母。家長們,你不是太小覷自己嗎?

民間智慧


在創意提案的會議上,不同的廣告客戶都會說差不多的話:「你們創作人都太聰明了,這個點子,我擔心普羅大眾看不明白。」
是恭維還是攻擊,我現在還不夠智慧去搞清楚,總之,賣花生油好、賣電油也好,客戶都喜歡說這種話。初入行的時候,我的主要工作是為一家超級市場創作廣告,客戶最常掛在口邊的話就是:「師奶都很蠢,你們的點子要再淺白一點!」
客戶的立場,可以理解,有時創作人的思想就是喜歡鑽來鑽去,找個刁鑽的角度說一個平凡的賣點,鑽得太深,未能抽身,點子原來沒有與受眾的思維接軌,產生了落差,客戶的意見,也許是客觀的意見,未必無理,不過我反對普羅大眾比創作人蠢的說法。
看日蝕的那一天,再一次印證了這個想法。
先說我,準備不足,於是唯有自作聰明地拿了幾副太陽眼鏡走到海邊看太陽,結果甚麼都看不見,沒有變盲算是走運。垂下頭來,發現身邊的群眾無所不用其極,創意爆棚,心裡甘拜下風,原來看太陽的方法至少有幾十一百種。
身邊有位年青人,一副攝影重裝備,腳架,長鏡頭配上濾鏡,坐在膠椅子上看相機的屏幕,很優游。
他身後有位十二三歲的小伙子更厲害,在這個8GB手指賣$199的年代,不知從那裡找來一隻1.44 Floppy磁碟,趟開上面那塊金屬片,裡面原來是一張半透明的茶色膠片,放到眼前抬頭一看,清楚影像直印視網膜。
這時候,前面有位女士,拿著一張X光片,舉起自己的內臟看日蝕,也算是個奇觀。我在猜,那是一個肺、盲腸、盤骨還是子宫呢?向上蒼高舉自己的胃潰瘍,好像很有型似的。
之後在十字路口,一名八旬老婦在自己的生果店走出來,拿著燒焊的面罩靜觀天象。天呀!十字路口、老婦、生果、燒焊面罩、日偏蝕現象,風馬牛不相及,不是坐在冷氣辦公室就可以隨便聯想出來的關係,一位蠢師奶懂得找來一個燒焊面罩來凑熱鬧,既安全又清晰,民間智慧,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
叫人拍案叫絕嗎?還未算。晚上我哥來電,談起日蝕,他淡淡然的說:「我在茶餐廳,剛好坐在窗邊,陽光照到枱上,於是便把那膠茶杯移到陽光下,從茶的反映看日蝕,還涼著冷氣,吃著早餐。」聽罷,我五體投地。
這個故事沒有甚麼教訓,但可借題發揮說明兩件事:
一:人人皆有智慧,如果要做智力測試,普羅大眾的一般智商不會低於廣告創作人,所以廣告應該要更聰明才可滿足聰明的群眾。
二:一個難題(如觀測日蝕),不只有一種解決方法;看一件事,不只有一個角度。只要動動腦筋,多運用側面思考,平凡人也可創造不凡。世上沒有蠢人,只有不肯用腦的人。

十萬元的煩惱


十萬,一個尷尬的金額,不算多,也絕對不少。
一千幾百,買不到慾望,也買不到教訓,一粒花生,始終有限。一千幾百萬,大部分人都沒有,甚至窮一生也沒有,這筆巨款只是幻想,根本不會干擾一般人的日常生活。
所以十萬元這個數目最乞人憎,假如你是個月薪二三萬元的上班族,只要努力工作,兩三年內,銀行戶口不難出現這筆數目;要是你不努力工作,找財務公司借十萬也不是天方夜譚,那些放債人總喜歡把自己包裝成友善的救世主,有情有義,看得見你的負擔,易借也易還,借錢變成合法合情合理的日常經濟活動,借一千無用,借一百萬等如找死,借十萬剛好,是一個好像負擔得起的奢侈數目。
你說十萬元很多嗎?早前大跌市,你的投資戶口也少了十萬,你現在依然健在,那時的傷口早已結焦,說不定早幾晚還在吃和牛與拖羅。你說十萬元很少嗎?有幾多貧窮線下的人,等待你伸出援手,一筆過捐十萬元出來,你有這份豪氣嗎?就算不扮聖人,要你立即拿十萬元積蓄出來環遊世界,你也未必捨得。
當戶口的錢去到十萬這個數目,這筆錢就會為你的人生賦予選擇權,錢可以贖回慾望,結婚、裝修、買車、旅行、生仔、抽新股甚至做些小生意,人生就是要花很多個十萬,去完成一個又一個的心願,令人生得以向前走。所以,當戶口的錢不到十萬元,你基本上無辦法「升呢」。
然後,當你提升到另一個人生階段,用很多個十萬元買回來的願望會統統變成你的負擔,房子要供、車子要養、小生意要守,新股股價插水還害你變成大閘蟹,一時衝動離婚的話,要給贍養費之餘又要供書教學,於是,戶口又必需至少留有十萬元,不是買慾望,是買一個安全線,給自己解決問題。
此時此刻,如果有位親友問:「可否借十萬元給我?」 這下子就麻煩了,要是一千元的話,問題就易解決,但這個你好像負擔得起的奢侈數目,一但跟人際扯上關係,這十萬元的安全線就變成你自設的陷阱。十萬元重要,還是這個人重要呢?你跟他的關係,究竟值多少錢呢?拉鋸中,金錢蒙敝雙眼,人性浮現,善心、猜疑、理性分析、人身攻擊,完全因為錢,然後你驀然發現,原來每一段關係,都有一個價錢牌,最後你要從回憶檔案室中,重塑他在你心中的價值,是真金白銀的價值,想到這裡,慨嘆唏噓,無論借與不借,足夠讓你失眠幾晚,在牀頭看著日出,你會想,如果自己沒錢,也不錯。
假設香港有一百萬個生活在貧窮線以下的人,假設香港有二十萬個食飽無憂米的有錢人,香港就有五百八十萬人,有機會有十萬元的煩惱,中產夾心人,永遠最難做。

按樽


早前在中環巧遇蘭桂芳啤酒節,七月天,也可感受聖誕節才有的市集熱鬧,難得嘉年華。
啤酒節源自德國的巴伐利亞,德國人叫啤酒節做Oktoberfest,因為啤酒節會在每年的十月舉行。我去過兩次慕尼黑,可惜都不是十月。
不過我去過他們的聖誕市集,在太陽離北半球最遠的日子,氣溫零度以下,冰凍啤酒不是寵兒,換之而來的是Apfelwein,蘋果酒,以傳統玻璃杯盛載,熱騰騰的,合十抱著,捨不得放手。
杯子精緻,喝過後你可聊作紀念品,但大部分人都會還給檔主,而檔主就還給你五毫子歐羅,一如我們熟悉的按樽制度。
這次在蘭桂芳遇上啤酒節,大小檔口都以豬膽形長酒杯賣酒,用這種只在啤酒競飲大賽才會用上的杯盛酒,好像多了幾分專業。我一手交錢,她一手交杯,我才發覺我一手拿著的是一隻膠杯,剎了幾分風景。酒跟玻璃,從來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知是成本考慮還是安全問題,總之大會就不用玻璃,不過硬膠就硬膠吧,反正算是個別緻的飲法。
喝罷,下意識還杯,店員微笑揮手謝絕。我不是想按樽,只是想還杯,這硬膠於我有何用?掉了它,為地球製造垃圾;拿到家中收藏,又不是甚麼精巧的紀念品;就算硬要店員收下,他們也不會清洗重用。那個杯邊,三毫米厚,杯身更有廿八厘米高,丟一個,三年不索取膠袋也不能贖罪。
對膠袋,終於有對策;但對塑膠的使用與循環回收,我們卻沒有有效政策。塑膠製品由廠商隨意生產、推售、圖利,但其製造出來的環保責任,往往留給消費者與市民承擔。塑膠製品之所以便宜,因為製造商沒有將塑料的外在成本計算在生產成本之內,用完即棄,外在成本就轉嫁到環境之上;用完不棄,你也必須在家中找一兩尺地方好好貯藏,以新式豪宅尺價計,成本就是一兩萬。只有用完拿去回收,才能有效將外在成本再轉化為生產成本。
環保意識強的地方,思維早就超越膠袋稅,澳洲有個小鎮,鎮上居民自發公投立法,禁止鎮內售賣塑膠樽裝水,因為在鎮內只要扭開水龍頭,就有免費而清甜的自來水可喝,何必膠樽?這種自省,香港人就是學不來。
膠會製造麻煩,還是玻璃比較易相處,人人都說,玻璃樽裝可樂比膠樽裝和罐裝都好飲,最初一公升汽水推出市面時,都是玻璃樽裝的,徧徧市場的喜好不能主導產品的生產方向,因為超市的快速售賣模式,不屑跟你做按樽這種幾毫子的買賣。
玻璃比塑膠更有回收價值,多用玻璃樽,膠樽就會減少。不過你有沒有發覺,我們為何只有藍廢紙黃鋁罐啡膠樽?你在便利店買一支啤酒的話,最後就只能把它丟到垃圾筒,折墮程度,不下於濫用膠袋。政府立例,用膠袋要罰五毫,其實應同時立例,按樽可賺五毫,相信後者更見果效。

康城廣告節



聖誕、新年、清明、八月十五、七月十四,那個大節對你最重要? 對於廣告人而言,肯定是康城廣告節。
每年康城舉辦過電影節後,都會舉辦廣告節,是全世界最具代表性的廣告盛事。行外人未聽過絕不為奇,畢竟沒有王家衞、梁朝偉、張曼玉,娛樂味欠奉。
康城廣告節每年均會選出該年度全球的最佳廣告,能入圍的作品,都是地球上最高的創意標準。康城廣告節並非只表揚廣告創意,其實當中涵蓋各種行銷手法,包括電視廣告、電台廣告、平面廣告、戶外廣告、綜合宣傳策略、網絡行銷、公關、設計等等好幾個創意範疇,每個範疇會再細分類別,各類別皆設金獅、銀獅及銅獅獎,並會從各金獎作品中選出一件為全場大獎,叫Grand Prix。
今年香港有作品歴史性的贏得Grand Prix。
那是個設計Grand Prix,作品是Nike青少年籃球賽的創新海報概念。同樣是最高榮譽,公關Grand Prix就是昆士蘭旅遊局那個全球第一筍工宣傳企劃, 綜合宣傳策略Grand Prix則是奧巴馬競選宣傳攻勢,可想而知,這個Grand Prix全場大獎的份量,真的比金銀銅都要重。
可是,這件作品贏了全球創作人的目光,卻爭不到幾版本港主流報刊的曝光,湮滅了屬於香港人的光榮,回想劉雲傑獲日本漫畫家垂青獲獎,也得到過傳媒幾個星期的寵幸;另外有一條獨立動畫揚威日本後得不到政府的重視,亦曾成為一時新聞,而一件廣告作品獲得了全球最高榮譽,我猜想全城只有少於百分之一的人知道這個消息,千分之一的人關心,萬分之一的人因而感到驕傲。
萬分之一,大概就是七百人,得獎的團隊及其公司員工可能就佔了三四百,其餘三四百是團隊的真心朋友和家屬。
那千分之一關心的人,大部分是同行,小作品得大獎,或會勾起同行敵國的恩怨情仇,以公司立場看,敵人的勝利就是自己的失敗,酸溜溜的一定有,說三道四的也不少,門戶之見,一向都是窒礙行業發展的絆腳石。
但以民族立場看,一個純香港的創意團隊能成功染指國際最高榮譽,我認為是為土生土長的創作人吐一口烏氣,近年,某些本地4A公司就是喜歡空降外藉高層,以為可以打救香港疲弱的創意水平,結果,他們可以做的,只是不斷重組公司,以陰乾方式裁員,以及撥款做飛機稿(專為獎項而創作的所謂廣告),有的甚至看輕本地客戶的重要性,專心經營跨國大客,令公司文化失衡。
又有公司會從外地重金禮聘當時得令的創作人來港坐陣,未爭到獎項已有借種產子之嫌;亦聽說過有人用應徵者的個人作品,厚顏地加上自己的名字參賽,得了獎就升官發財,總之求獎不求創新,只求捷徑。
這個行頭,千奇百怪,不過我相信,堅守崗位,真心推動香港創作水平的依然大有人在,這班人,有獎沒獎,都是英雄。
參考網站:http://www.canneslions.com

審美小兒科


有關曾灶財的毛筆書法,有人認為是塗鴉,有人認為是墨寶,九龍天星碼頭近幾個月就拉起了橫額,希望保留最後的幾個遺址,搶救地道的文化遺產。
甚麼是美?甚麼是醜?甚麼該去?甚麼該留?甚麼是藝術?甚麼是文化?甚麼是書法?甚麼是集體回憶?都是問題,可是又不是問題,因為對管治者而言,問題不是甚麼才有價值在公眾地方展示,而是在甚麼程序下才有利於在公眾地方展示?
為這個問題給予一個答案很難,也很麻煩,要理順一個伯伯的非法塗鴉,並將之化身為本土文化代表,可能需要屋宇署、土木工程署、路政署、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藝術發展局以及區議會等十幾個政府部門的研究與審批,還需花幾百萬找專家鑑別當中的藝術價值,掌握充份理據後,再進行諮詢了解市民的普遍立場,得到共識,然後始能申請撥款及成立保育機制苛護這件疑似藝術品,過程相當複雜,除非同姓三分親,否則曾特首可能寧願多請幾個油漆工人,把麻煩抺乾淨,再自詡為社會創造就業。
髹油,栽花,掃街,一向就是我們所謂美化環境的思維,而且是從管理的角度出發,這無可厚非,但城市的美學就變得很局促,我們城市,尤其是公共設施的顏色,圖案,形態,都不是由藝術眼光決定,而是充滿了行政考慮。
街上的兒童畫就是一個典型例子。當遊走於護土牆,天橋底,不難發現各大小區議會都喜歡放大校園畫作,以粉飾繁榮香港,勾畫未來,甚至歌頌祖國。這幅有藍天白雲、彩虹、手牽手的小朋友和香港建築物,那幅有手拖手的一家人,香港景物、彩虹和藍天綠地,內容相差無幾,既人畜無害也很公式化,畫功不差,但藝術成就未必勝過皇帝的御筆,也不會演化成能代表香港的書畫風格,但管治者就是喜歡,因為不但可以借天真無邪的小手,宣傳公民教育訊息,而且還「美化」了環境。
但這種美,是美術堂貼堂的美,不能作為美化城市的標準硬件,硬將兒童畫扭曲為雅俗共賞的公共藝術,不會是栽培畫家的捷徑,更無助於提升香港人的藝術欣賞能力,也不能為香港營造一個具創意的氛圍。
如果政府有一個斜坡要美化,有一個天橋底要粉飾,為甚麼不認認真真找些文化藝術工作者合作?為甚麼要把美化城市的機會留給街坊福利會及區議會合辦的繪畫比賽?為香港設置幾個當眼的本土文化藝術地標,孕育有自己特色而又有質素的街道創作,不是更合理嗎?
用小兒科的審美眼光,走不出官僚的管治思維,不承認本土文化特色,甚至要把它連根拔起,說甚麼要發展創意文化產業?現在很多創意文化藝術界人士根本就開工不足,政府不如多開幾千個位,請他們掃街剷葉。

24.6.09

NIMBY



Not in My Backyard的簡寫,直譯是「不要在我的後園」,詞匯大約在八十年代提出, 寓意一些不受歡迎的公共設施,雖然對社會上大部分人有利,卻不要搬到自己生活環境的附近。
後來NIMBY演化成NIMBYISM(不要在我的後園主義),繼而有NIMBYIST(不要在我的後園主義者),之後有人更把此思想深化成BANANA(Build Absolutely Nothing Anywhere Near Anyone),諷刺地產財團與既得利益者只懂反對任何設施的興建,妄顧公眾利益。
其實NIMBY並非自私鬼,只是世上沒有聖人,不想要的東西,誰想為大多數得益者犧牲自己?核電廠當然搬得越遠越好,手提電話發射站也不要在方圓百哩之內,這是合符邏輯常理的期望,將軍澳居民當然有資格反對在清水灣郊野公園擴建垃圾堆填區,因為住半山豪宅的人有份製造垃圾,為甚麼他們不需要每天承受垃圾的臭味?
不過正生書院的學生不是垃圾,只是曾經吸毒現在要立志改過自新的年輕人,梅窩這班群情洶湧的BANANA居民,在鏡頭面前聲淚俱下請正生書院食蕉的同時,有否想過這班學生的感受?你抱怨核電廠,核電廠不會爆炸,人卻有感情,這班年青人為重生而奮鬥,居民如此聯群結隊激烈抗爭,就算有理也未免無情刻薄,未贏到甚麼,已經輸掉梅窩人純樸友善的形象。
這些社會議題,根本沒有對錯可言,但處理手法有高低之分,由於放在後園的設施雖然討厭,但卻符合社會上大部分人的意願和利益,少數派的爭取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落敗收場,所以如果連社會輿論都輸掉的話,還可以拿甚麼籌碼來抗爭?
毒害,根本就普遍存在於學校,隱形地存在於每個家庭的後園,一間被毒品入侵的學校,是社會的現象;一間立志拒絕毒禍的學校,就是社會的腫瘤,怎樣說也說不通,只是有人還未想通。
關心自己後園的人,其實更應該關心自己的客廳、睡房、廚房、浴室甚至雜物房,先管理好份內事比在後花園叫嚷更重要,經常埋怨附近有堆填區的居民,如果連自己的家也是個雜物滿屋的亂葬崗,就不如先檢討一下自己,才去為後園爭取權利。同樣,要剝削別人改過自新的機會,不如先好好教育自己的下一代遠離毒品。
正面的思想,往往能解決解決不了的問題,因為有時候問題並不在於問題本身,而在於處理問題的人,不要把心結窩在心裡頭,今天,你對後園荊棘叢生看不順眼,或會有一日,你會知道,原來自己培育了玫瑰滿園。

黑箱車



這樣說很恐怖,不過每次上亡命小巴,實在有踏上黑箱車的感覺。
旺角炮彈小巴鏟上行人路的事件,是意外還是人禍,不由我蓋棺定論,但可以肯定的是,小巴是很危險的交通工具,不是車輛的設計危險,而是駕駛者的態度為乘客及路人構成危險。
不知你同意與否,大部分小巴司機都很難相處,當然我不排除地球上有彬彬有禮,奉客至上的小巴司機,亦有很多司機會注意安全,不過習慣超速、一次過切四條線、要你全程緊握扶手以免被拋出車外、落車時雙腳還未落地車就颷前狂奔的司機基本上佔了大多數。
而且,小巴司機總體上都是黑面神,你問他們問題,他們很多都不喜歡回答,或者給你面色,尤其入夜後旺角一帶的小巴司機都很有性格,又或者有性格缺憾,個個面容崩緊,只會開動機器,不懂提供服務,車廂周圍例必貼上請早揚聲否則自誤,或者五十一百不設找贖等嚴苛規則,只方便自己,不方便乘客,高傲非常。
我試過上小巴時問司機:「唔該,係咪去數碼港㗎?」答「係」一個字,「唔係」兩個字,但他竟然說:「你冇睇前面塊牌嘅咩?」九個字。
這些氣,受得起,只怪我不是個高大威,一副文人相註定蝕底。但在路上經常向別人釋放負面情緒,其實可以非常恐怖,我就親眼見過一個大塊頭司機,在轉彎時狂踩油門,然後故意在婆婆的身邊擦過,以警誡她不要亂過馬路。
為了走多一轉,我明白為甚麼司機要亡命飛車,但有誰可以解釋,為甚麼小巴司機總要惡形惡相?有報導說,那位肇事的司機被捕時態度囂張,老實說,他未必是囂張,可能只是受了刺激情緒失控,但一般人都會覺得這是符合邏輯的角色性格設定,公眾對小巴司機的印象早已定形。
意外後,小巴業發言人第一時間就辯駁是路面設計有問題,而不是積極檢討事故及為死傷者提供應有的協助,看來,不只是個別司機,而是整個業界都不知道原來駕駛公共交通工具要對公眾負責任。
因為他們囂張,因為他們惡相,因為他們駕駛得又快又狠,有人就稱呼他們做司機大佬,正所謂哥前哥後三分險,大佬前大佬後,人都飄飄然,車好自然行到飄飄下。不過做大佬,不是擺一副架子出來就可以。
很多人坐上司機位,都會變成另一個人,被機器征服自己的品格,出事司機可能是個努力掙錢的好爸爸,現在卻成為殺人子女的兇手,是意外?是生活逼人?還是因為習慣了暴戾的駕駛態度?當駕駛變成亡命的病態,紅巴綠巴都可能變成黑箱車吧。

吃垃圾



我經常要等到晚上十時才吃晚飯,不是習慣,只是迫不得已。香港這個地方,就是充斥著像我這樣喪做的傢伙,好不容易捱過一天,正常人爬了上牀,自己才開始吃晚飯,於是,經常有機會惠顧宵夜套餐。
我家附近的食肆競爭激烈,百米之內有三家廻轉壽司,一到晚上九點九,搶客各出奇謀,這店推出$68任食個半小時,那店就以$48壽司吃到飽招架,霎時間人流如注,全場爆滿,街坊都大呼好味。
真的有便宜壽司這回事嗎?日本菜,必定一分錢一分貨,但既然口碑載道,也毅然一試,夾一件放入口,詳情不贅,總之難食,後來知道,宵夜與正價時段,原來供應不同檔次的貨色,頭殼隨之彈出一個問號,這樣救生意,不怕做壞招牌嗎?
另外,最近也吃了一個這樣的宵夜套餐。
這間餐廳在九時半後,推出宵夜鐵板餐,三十八元一份,從門口的易拉架上看賣相,兩大塊牛扒,大大碟,還有台式飲品贈送,頗為豐富,於是又做敢死隊,入店送死。
我點的是鐵板牛扒,等了五分鐘,來了一塊鐵板肉片,我立即雙眼反白,似乎廚師與我的度量衡存在很大差異,心忖,這次入了黑店,幸好沒有很高期望,就當是餵飼自己,乾脆吃完便走,於是把薯菜塞入口腔,把一堆纖維殲滅,嚇然發現,碟底隱藏了三條不明來歴的意粉。
自少就討厭類似吃公仔麵附送一粒發脹通粉的情況,這反映了廚房對製作食物的態度。算,趕快把飲品啜入肚,別要為垃圾浪費時間。忽然,喳一聲,原來前面的食客也點了個鐵板餐,但奇怪,傳過來的不是正常肉香,而是陣陣怪味,心裡狐疑,於是多吸幾下,未幾,食客猛然大叫:「嘩,呢隻乜嚟㗎?」
店員眼明手快,一擒一拿一丟,就當沒事發生,但我的肺部,就這樣,深深地嚐過了鐵板曱甴的味道……
人人都有入錯餐廳吃垃圾的經驗,我敢打賭,在香港吃到垃圾食物的機會率比其他鄰近城市都高。例如在日本,要吃難啃的食物根本接近無可能;在澳門,小店十步一間,衝入去,大多數不會令人失望;台北、廣州、深圳、珠三角、星馬泰,便宜的東西都好味,好味的東西都便宜,為甚麼?我們的食肆出了甚麼問題?
香港食肆質素的參差,大概跟貧富懸殊成正比,非常而又非比尋常的兩極化。付得起錢的上等人,吃松露和牛鮑魚;平民老百姓,捱肚餓等宵夜時段吃垃圾,吃慣了,還津津樂道大讚抵食,連品味都被扭曲了。
租金、人工、水電、來貨價有漲無回,食肆不敢提價,只好偷偷將價就貨,以前的好餐廳,很多都淪落成一般貨色,甚至結業埋單。這個年頭,生活指數高於生活質素,食肆好,任何生意也好,不少人唯有靠降低水準割價喪做求生,卻又日日提心吊膽怕被人超越,忙著保命,忘了質素。如是這,就給溫總理說中,香港不進則退。

天堂傘


中國製產品當中,天堂牌雨傘算是可靠非常的優質產品。沒有考究這是否一個老牌子,但十年前就已經聽過它響噹噹的名字,杭州名物,與張小泉剪刀齊名,是國內同胞最喜愛的雨傘品牌,以輕巧見稱,傘架堅硬,布質防水力強,只花五六十塊,就買到最頂級的型號,很划算。有些款式輕如無物,有些則有防紫外線功能,我那一把,傘架的關節裝上了防反骨彈弓,能挑戰十號風球。
不知道香港有沒有天堂傘,但在國內,尤其是華東一帶,如果你堅持想買一把天堂傘,售貨員定必讚賞你是識貨之人。中國人對自己的產品,很少有這一份驕傲。
好,問題來了,為甚麼中國人做不好奶粉,卻可以做好雨傘呢?看看以下片段,答案不言而喻。
http://edition.cnn.com/video/#/video/world/2009/06/03/vause.chang.tiananmen.anniv.cnn
看見了嗎?做好傘子,原來有政治目的。
是那個智商爆棚的高幹精英,想出這些稚嫩行徑?以為用一把格子傘,就可以擋著政府的陰暗面,想家醜不外揚嗎?誰知越遮越醜!幾位陸軍頭的短褲叔叔啊,你們的行為向世界說明了中國人如何沒品,你們的衣著也向世界展露了中國人的衣著如何沒有品味,明知有機會上鏡,麻煩參考一下大半年前奧運開幕式時那幾位笑面迎人的白衣美少女,只不過大半年,那時金雕玉砌的大國風範,現在都丟了嗎?為了設法阻擋「做人別太CNN」的CNN,反而被人以寫實的新聞鏡頭捉弄。原來六四敏感一旦病發,能直教某些人喪失理智不顧一切。
外交部說,到天安門採訪要申請,沒問題,當有人違規採訪,大可依法懲處,沒有心虛的話,就來個理直氣壯,拿起鎗吧,拿起手銬吧,何必男人老狗拿著傘子在鏡頭面前跳舞?跳舞又何必要給人看見你的對講機?
蠢得不可思議嗎?未算!這班大叔,也實在太業餘,以為遮了鏡頭就甚麼都傳不出去,一點常識也沒有!收音與拍攝從來是分開的兩件事,記者用的是無綫咪,就算你的傘遮蓋到整個天安門,音質還是鏗鏘清晰,別人的口,你有本事用甚麼來遮?
遮住了地獄,不代表到了天堂,不要再自欺欺人,在全世界面前丟架。平反好不平反好,暫且不說,但麻煩拜託各位大哥們不要再sometimes naive。
你們做出了這些醜事,叫我怎樣好?我這把格子款式的天堂傘,才用過幾次,再拿起,不可能再有使用優質國貨的驕傲,相反,我覺得很羞家。

白色恐怖



大陸自五月起開始封殺外地網頁,為了甚麼,大家心知肚明。
普通而正常的雅虎香港網頁,基本上是被完全封阻,我試過,即使有幸給你看見首頁,你卻不可再繼續點擊瀏覽資料,就算是阿叔講股,阿姐結婚,副刊的生活逸事,能看得到標題,都看不到內容。
不忿氣之下,試試轉用香港新浪網,以為有中國背景,或者會手下留情,畢竟我只是想隨便看看些東西打發時間,上甚麼網也一樣,結果,網站首頁很順利就登入,不過想再進一步只是妄想,點這裡,擊那裡,一樣沒反應,最後竟然要擊入性討論的欄目,才有東西可看。
內地的秘密監察系統,神通廣大,封殺敏感消息,反應幾近反射式,不理前因後果,總之一律封鎖。你也可能試過,在內地看香港的電視節目,忽然被打斷,還無厘頭插播沐浴巨星的香艷廣告,這時候你知道,中國不高興。
不要以為,審查只限於大眾媒體與網站,審查其實能以接近人釘人的方式進行,沒錯,一對一,怎樣做到不知道,總之,審查能涵蓋個人通訊,你可能不相信,不過我卻有一次親身經歴。
08年中,與友人以MSN聊天,他在北京,我在香港,我忘記說了些甚麼,總之說著說著,不經意的談到一些關於大陸的瑣事,但對方完全接收不到,一些如okok等無傷大雅的回覆卻又可以順利通過,令雙方的談話支離破碎。
我懷疑我們的對話被截查,好奇心驅使下,試試鍵入一些敏感字眼,例如「共產黨」、「六四」、「你好,你在監視我們嗎?」等等,結果真的全被堵截,我心裡寒一寒,立即登出。
上星期,一名移居杭州的友人也跟我說,在國內看不到香港網站,還直呼這是白色恐怖,對,真的很恐怖,恐怖在於,對同一件事,二十年來竟然沒有更進步更文明的處理手法。
禁這些,禁那些,大國崛起了,原來政府依然習慣躱在暗處,伏擊平民的正常生活,無風起浪。六與四本是兩個常用數字,對中國而言卻成了超敏感的政治,所以在此建議93948964的機主,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投入祖國的懷抱,到深圳按摩桑拿,以免悄悄地被公安秘密拘捕。時裝店也別要打八折再八折,以免因這個六四折而遭查封甚至被控以反國家宣傳煽動罪。最後,警告你,你在看的這本雜誌湊巧在09年6月4日出版,而且你還在看我寫東寫西,你可能已被定性為反動分子,說不定你的言行已被人終身監視。

病毒聊天室



豬流感以外,還有一種新型病毒叫人非常困擾。
有上MSN Messenger的人,都可能遇過這個情況:明明是Offline的朋友,突然會跟你說話,跳出來的通常是一個網址,內容包括 you-must-see 或 very-funny或 my-secret-photo/hahaha諸如此類,稍不留神,病毒一click即中,而你就跟他們一樣,成為帶菌者,在你offline的時候,偷襲你的朋友。
由於病毒是在offline時傳播的,所以中招的人,即使願意自我隔離,斷絕六親,不上MSN不用電腦也無補於事。反而,保持在線,才可以制止這些短訊傳播,倒行逆思,往往就是網絡世界的邏輯。
說起來,MSN也來自美國,難怪對播毒無動於衷。有說,因豬流感毒性弱,因此美國不加以設防,以免嚴厲的檢疫措施進一步拖垮這個外強中乾的北美病夫。如此陰謀論雖不可證實,但我行我素不理他人死活的政策,卻是有跡可尋。舉例說,布殊年代,傳聞出身德州的他與當地油公司一直存在曖昧關係,因此製造了很多詭辯,質疑溫室氣體是否導致全球暖化,又拒絕加入京都條約,以保護美國能源業的利益,視全人類的存亡為無物。
另外又有經濟專家認為,美國政府是故意拒絕向雷曼注資,令其倒閉。因為一,這是以萬億美元計的無底深淵;二,此等有毒投資產品大部分乃賣給亞洲的富裕地區,主要包括香港和新加坡,美國政府沒理由以美國納稅人的錢補償外國人的損失。相反AIG,由於業務關係著美國本土的核心經濟,不可不救。
不要期望超級大國有超級風範,到了生死關頭,自私才能自保,手段如何只是其次,反正國際社會就是敢怒而不敢言,向全世界發動細菌襲撃又如何?傾銷有毒資產又如何?排放最多二氧化碳又如何?亂印銀紙又如何?你最多只可以無可奈何。
作為MSN用家,不要學人厚顏無恥累街坊,一於正視一下自己的病毒問題,來,試試以下方法,如果病毒未變種,應該有效:
首先,登入;然後,更改密碼;完。
沒錯,完了,就是這麼簡單。
經我個人臨床測試證實,這療法的確有效,因為沒有你的密碼,病毒就不能假借你的名義發放短訊,不過在此聲明,這不是特敏福,我也不是IT界的袁國勇,若然問題持續發生,麻煩你扚起心肝做好檢疫工作,找個電腦師傅醫一醫。

觀濕地



像我這樣的城市人,眼界也未免太淺窄,長到牛高馬大,到了中年發福的日子,才第一次給我看見黑臉琵鷺。
據說黑臉琵鷺全球只有二千多隻,比大熊貓還要少,能看見是種緣份。總數的四分一,即大約五百隻,會選擇來港過冬,吃泥沼裡的魚蝦蟹,牠們就算不是土生,也一定是土長,稱得上是半個原居民,或者是天水圍的街坊,大家活於同一片香港地,說不定吃著同一批基圍蝦。
以前觀鳥要到米埔,到米埔就要申請,現在方便多了,到濕地公園就可以,可恨自己對雀鳥認識不深,否則這可是個樂而忘返的天堂,大中小白鷺、魚鷹、鷸、燕子,以及很多我們只能直呼牠做雀仔的鳥類,都在你二三百尺內的距離,如果踫上觀鳥季節,漫天飛鳥,感覺猶如親臨東非肯雅大草原,如果香港有十景,這肯定能打入頭三名。
米埔根據《拉姆薩爾公約》列為國際重要濕地,說是濕地,就不只有雀鳥,這種以紅樹林為基礎的生態圈,聽說佔了全球淡水物種的四分之一,爛泥中孕育生命力。我們難得有個濕地公園,造就了人與大自然的接觸,比地球上很多城市都幸福,你只要付出看半套電影的價錢入場,即可樂透半天,而且你大有機會看得嘩嘩大叫,不由自主地,看出另一片天地。
「嘩!鹹水草呀!」
對不起,就當我是個大鄉里,紥糭的鹹水草見得多,不過活在水邊青蔥筆直的鹹水草還是頭一趟看見。
「嘩!有魚呀!好大條呀!」
濕地有魚其實有甚麼稀奇?而且魚並不是真的很大,街市有很多更大的魚,普通一條桂花魚已經是這些魚的兩倍。不過,你依然會說:「嘩!有魚呀!」
「嘩!有蟹呀!」
其實蟹,也很普通,銅鑼灣老三陽的雪櫃有大量。
「嘩!有毛蟲呀!」
蟲這東西,在市區會被踩死,不過在這裡就是寵兒,而且你還會有雅興去了解牠結蛹的過程,毫不起眼的東西,忽然在你心中佔了位置。
城市人置身大自然原來會一反常態,拋開文件與壓力,讓身心撥亂反正,但思想與習性又會撥正反亂,一些平平無奇的東西,在鳥語花香的氛圍下,竟然都能看出個精彩的角度,甚麼都變得大開眼界,甚麼都值得欣賞,看著笑,笑著看,單純得可愛。
大自然要好好保育,這份單純的心,或者更值得好好保育。

賞石



石頭有甚麼好看?我不知道,不過實在好看。
當然長腿姐姐也很好看,不過石頭也很好看,明白的人會很明白,不明白的人,怎樣說也不會明白。
石質就像書本一樣,可以好好閱讀,顆粒大是深層岩,顆粒小就是淺成岩,帶紅色的含鐵,一層層的是沉積了好幾百萬年的頁岩,好運的話還會發現化石藏在其中。
不愛看石質,也可看風化與侵蝕,海邊的石最好看,灘上有圓渾的卵石,岸邊不時有蜂巢石,崖邊的石隙,會被海浪侵蝕形成海蝕洞,蝕穿了就化成拱橋,慢慢,橋會塌下,斷成孤島,這些其實只是會考程度的地理常識,但也是奇景, 每一景,都訴說著幾億萬年的故事。
賞石,不是純粹用眼看的,也別誤會要老套地用心領會,或者要慨歎甚麼大自然威力無比,人類如何渺小的大道理,更千萬別要說這塊石似靈龜出海,那片石是仙人指路。人與石的關係,不是這樣無聊的。
賞石,其實是很有娛樂性的學問,有點像閱讀推理小說,是個尋找的歷程,例如當你面對近來最受歡迎的六角柱形岩石牆,讚嘆其奇特外型之餘,你還可以觀石質,看紋理,同樣是六角形,當中大不同,細看之下,你甚至有機會發現當中有斷層,斷層中湧入一條岩脈,再推敲出幾億年前的岩漿入侵活動,熱力與壓力令堅硬的岩石彎曲變形,如是這,石頭會即場考驗你見微知著的洞察力,從不會說話的頑石上,重構當中形成的原理。
學會了原理,就明白沒有東西是石頭爆出來,一切都不是理所當然,人類這種地球統治者兼破壞者,在時間的歷史中根本是粒微塵,我們常說要征服大自然,不如先從石頭上學懂謙卑,一個億萬年的過程,不由你拿起噴漆扮情聖。
石頭可能是世上最無關痛癢的死物,一塊以礦物晶體組成的無機物質,不值分文而且俯拾皆是,但如果你連這東西也能看出個欣賞價值,證明你的心比石頭還要靜,就算面對人性腐敗、金錢萬惡,也不過是時間歷史中的微塵,有甚麼緊要不緊要。
石頭也會欣賞的人,世上也許再沒有平平無奇的事,再小的東西都會成為叫人讚賞的奇蹟,身邊一事一物,一花一草,一個親人,一個陌生人,一個地球,整個世界,都納入你欣賞的範圍,無需爆粗,無需笑騎騎放毒蛇,無需看人不順眼,無需說人是非,放下心裡的石頭,正能量自然充滿你的小宇宙。

展甚麼來覽



太古城剛舉辦完北原照久懷舊玩具展。於Yahoo搜尋0.68秒,得出163,000,198個相關結果。
輸入貿發局的玩具展呢?搜尋0.06秒完成,得出13,039個結果。
輸入茶具博物館的茶具展呢?相關搜尋只有9500個。
反而輸入陽具展,有47732個搜尋結果,比貿發局的玩具展及茶具展還要多很多。
如果我們相信,有人關心惹人討論想與人分享的東西都會放到互聯網,這些數字代表著甚麼?
其實我沒有偏見,只是不明白,沒錯,香港的確是有根深蒂固的飲茶文化,不過飲茶的重點不是品茗,而是蝦餃燒賣,普洱一泡還可以,二泡根本與苦茶無異,能稱得上甚麼茶藝?一個對茶如此馬虎的城市,為甚麼會擁有一個茶具博物館,究竟能吸引多少知音人?
舊茶具好,舊玩具好,舊文具也好,只要展品是真正地道文化甚至生活的一部分,看的人,就能與這些死物產生共鳴,所以,其實甚麼東西都可以拿來做展覽,甚麼東西都會有人看,日本就是個好例子。
出前一丁總部有即食麵博物館,札幌啤酒廠有啤酒博物館,輕井澤除了有香港人最關心的Outlet,其實也有木製玩具博物館,繪本博物館,箱根除了有北原照久的玩具博物館,還有貓之博物館,最神奇的是,我曾到過群馬縣的一個牧場,一心只為趕趕羊揸揸牛奶,怎料連裡面也有一個甚具規模的現代美術館,裡面有Andy Warhol的金寶湯,草間瀰生的波點鏡室,還有很多杉本博司的攝影作品,很叫人興奮。
這些博物館,隨時隨地活在身邊,而且百分百從生活出發,所以比我們的海防博物館更親切,比三棟屋博物館更與時並進。沒錯,我們也有一個不錯的香港文化博物館,座落城門河畔,但老實說,論規模,論宣傳,論場地、論人流、論展品質素,論藝術家的知名度,論眼界大開的程度,太古城、海港城、時代廣場的展覽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今時今日,商場已很擅長把商業與藝術混為一談,共榮共生,而政府還是落伍地以資助的思維為藝術文化吊鹽水。於是現在香港人看展覽,都習慣被騙到大商場去,不是去欣賞,而是去影相,未及看清楚是甚麼,沒有了解創作背後的精神,懶得深究展品的歷史前塵,總之就要在展品前騷手弄姿,叱咤叱咤叱咤,謀殺完相機的記憶體,便啟動購物模式,纖滅自己的血汗錢,沒說錯,香港真的是個購物天堂,也真的是個文化沙漠。

香港藝術館



香港也有一個藝術館,叫香港藝術館,外貌沒有甚麼藝術味,裝潢沒有甚麼藝術感,空間也不存在藝術氣息,售票處瑟縮一角,走到櫃位前,我以為自己在訂場打羽毛球。
大多數時間,沒有人知道裡面展出甚麼展品,而且所謂香港藝術館,其實只預留極少場地給香港的藝術品作短期展出,其餘萬多件藏品都是國貨。
它又不是對岸的香港藝術中心,不是一個會推動藝術的地方,頂多只是一個坐擁維港海景,能擺放藝術品的場地。
由於坐擁維港海景,所以寸金尺土,樓底偏低,沒有空間放大作品的震攝力,前幾年那個印象派畫展,地方小得可憐,就算梵高也變得一籌莫展,而且人潮氾濫成災,一家大小加上癡男怨女紛紛湧至,甚麼經典畫作都被淹沒得一亁二淨,粗略看到已經是萬幸,細意欣賞根本不可能。
有人會說,清明上河圖的展出不是很成功嗎?如果你覺得這算是成功的話,我想你大概也會到羅浮宮找蒙羅麗莎拍照,還會大開閃燈然後豎起手指做出勝利手勢。再重複一次,看到和欣賞根本是兩碼子的事,我也很難說服自己要在狂躁開踭的同時,清心領略當中的畫意。
所以,以現時藝術館的規模,外地名作最好不要來港。喜歡外國藝術的香港人根本就有本事,直接到巴黎奧賽博物館看印象派大師的作品,到紐約MOMA看現代藝術,到六本木看村上隆,即使要去故宫一睹清明上河圖的風采,其實也不是甚麼難事。而大多數藝術冷感的正常人,自然會繼續追看無綫鉅製大冬瓜及各大暢銷全港的八婆雜誌。
借來名作滿足老百姓到此一遊的欲望,不如把寸金尺土留給自己人,香港藝術館用來展出香港藝術作品其實跟母親是女人一樣順理成章,為甚麼我們一定要把藝術家邊緣化到牛棚、火炭、石硤尾?
前陣子,收到又一山人的電郵邀請,於是再訪久違的香港藝術館,展覽不算大,人不算多,不過正因如此,你有機會與每件作品心靈交流,從死物裡看到哲理。有些作品還是會叫人摸不著頭腦,但不少作品都能透過互動令人有所啓發,藝術其實並不高深,而且入場費只不過是十元,比起入戲院看家有囍事2009便宜很多倍,也快樂很多倍。
順道一遊,其實四樓的新中國國畫也叫人大開眼界,不過如此空間若可留給本地薑小克的維港巨星及聾貓,或者又一山人的香港紅白藍系列,也許會更叫人興奮。 香港藝術品不放在香港藝術館,難道要放在時昌迷你倉嗎?

人間九格 ﹣九彩



1. 誰說幾十歲受不起粉紅色?
2. 反正對面那位街坊就老是彩藍色。
3. 後面也醒目,自動托隻鮮黃色。
4. 只不過是老殘建築,這裡不時就有人前來舉起相機朝聖。
5. 只不過是乳膠漆,巧合地製造了風情。
6. 貝沙灣的Norman Foster,你輸給了這棵芥蘭與生菜。
7. 渣甸山名門,外牆閃燈再閃,也敗給蘋果與橙。
8. 色彩蔓延,一條街,開展一場填色比賽。
9. 爭鮮填色,也為舊樓填上自己的應有的存在價值。

22.4.09

藥致事故



啦炳哥走入茶餐廳,鬼剎的喊道:「老細!奶醬多烘底!!奶茶少甜!!!」
這黑社會的粗聲粗氣,把老闆嚇得失魂,於是快快落了單便躲入廚房,心想,這些黑社會真是個文盲低能兒,多士當然烘底,熱奶茶沒放糖,根本沒有少甜不少甜。
「嗱!奶醬多烘底,奶茶少甜!」老闆心裡不服氣,但也不敢得罪,放下食物之前,重複一次柯打。
「呢啲咩嚟㗎?吓!」啦炳哥聲如雷震。
「咪奶醬多烘底,奶茶少甜囉!冇搞錯喎。咩呀…我…報警㗎!」老闆不甘示弱,但口震震的他明顯處於下風。
「我問你呢隻曱甴腳係咩嚟㗎!」啦炳哥用力指向茶杯,小強的斷肢還在緩緩轉動。
「唔好意思,呢杯唔收錢!」老闆嚇得手心冒汗,連忙鞠躬,收起茶杯就走!
「咪走住,呢啲又咩嚟㗎?」啦炳哥指向多士邊的點點黑色,該是發了霉。老闆被嚇壞了,啦炳哥再加一句:「食死人個喎,而家點先?」
老闆聽見食死人三個字,忽然火山爆發:「咩呀,咩食死人呀,咩呢啲咩嚟呀?我點知咩嚟呀,我哋而家會成立一個檢討委員會,跟進你嘅個案,你食好唔食好,食死咗都好,入得嚟叫咗嘢就要畀錢!」
做清潔的芯姐以前也是江湖中人,見場面火紅火綠,立即放低地拖把老闆拉開向啦炳哥賠罪:「你唔好怪佢,佢按咗間舖借錢醫佢生癌嘅老婆,幾年啦,錢又用晒,醫院又開啲毛霉菌別嘌醇食死佢老婆,醫院而家仲要佢埋單找清啲尾數,佢真係好慘㗎!」
「唓!發現隻曱甴腳,成餐唔使畀,個個香港人都係咁屈㗎啦,嗱呢餐我唔找數㗎啦,係咁!」啦炳哥借意逃離現場。
翌日,老闆拿著別嘌醇走到醫院的收費處鬼剎的喊道:「呢啲咩嚟㗎?吓!」
職員不慌不忙便說:「我哋而家已經成立一個檢討委員會了解今次嘅事件,對於受影响嘅市民,我哋表示惋惜。」
醫院職員果然看慣生死,說話已經不存在感情。
「你哋開啲藥食死人,我唔會畀錢㗎!」老闆說。
職員搖頭便說:「你估而家係喺茶餐廳發現曱甴腳然後鬧兩鬧發窮惡就拍拍羅友唔駛畀錢呀,茶餐廳就驚你揚出去於是買你怕啫,我哋啲嘢通晒天㗎啦,發惡無用㗎,咁多藥有問題,係製藥公司嘅問題,唔關醫院事,食錯毒藥都好,都要速速磅!」
(下集再續)

上集提到,茶餐廳老闆大鬧醫院取回公道,醫院職員亦有理直說,雙方水火不容,老闆捲起衣袖正想動粗之際…
「啦!炳!哥!!!」急症室傳出了死亡的呼喚。
原來昨日在茶餐廳搞事的啦炳哥被警方擊斃,被推至急症室後證實死亡,在場目撃的觀眾無不感到悲痛欲絕,有人大呼枉死,有人甚至當場拍下遺照,打算上載到facebook給公眾致祭。
茶餐廳老闆好奇,走到急症室看看,果然是那個黑社會,心想,上天總算懂得黑白是非,好人早死,壞人亦無好死,心裡湧出一股涼意,說: 「食嘢唔畀錢吖嗱!」然後轉身就走。
「你講咩呀?吓!」這把聲音響如雷震,老闆成個人跳了一跳,回頭一望。
「啦炳哥?!」老闆退了兩步。
時間像停頓了一樣,老闆以疑惑的眼神看著啦炳哥一雙怒目。
「點解…你未死…㗎!」 老闆嚇得手心冒汗,連忙鞠躬道歉!
「劇本同醫院一樣,都係亂嚟㗎啦!我點解翻生?問編劇啦!」啦炳哥說。
「因為佢其實係醫管局嘅臥底,要留番條命調查接二連三嘅醫療事故。」本故事作者黃曉帆說。
「係咩?點解我唔…咳咳…知㗎?」啦炳哥說。
雖然啦炳哥翻生,但為了令劇情較為合理化,作者特意加了兩聲咳,表示他仍然身負重傷!
「醫生醫生!快啲救佢呀!」一名每晚追看電視劇的觀眾淚流披面地呼喊著。
「快啲幫佢麻醉,我要同佢做手術!」醫生一聲令下,麻醉師立即動手。
「弊!點解稀釋麻醉藥啲鹽水嘅份量多咗500ml㗎?咁麻咗都唔醉個喎!」麻醉師手足無措。
「啦炳哥係江湖中人,少少痛頂得住嘅,繼續做手術啦!」醫生以堅定的眼神說。
「嘩!咳咳!好痛!」啦炳哥慘叫。
「護士,開啲咳藥水嚟!」醫生連忙就說。
「啲藥水過晒期喎,不如改用雙倍嘅化療藥吖!」護士這樣回答。
「咁輸血先啦!」醫生見機行事。
護士拿了血包插入大動脈,忽然大叫:「弊!調錯血液樣本標籤輸錯血添!」
就這樣,三小時的手術並不算得成功,醫生垂著頭走出急症室,向支持啦炳哥的群眾說:「對唔住,我…唔見咗把手術刀。」說罷,啦炳哥終於與世長辭。
三日後,啦炳哥的屍首被調錯包,棄置到推填區。
真係死都要搞錯。

22.3.09

女人無醜婦



一日,Rosemary用Rosemary醃豬扒,自言自語就說:「呵呵,點解世界上咁多豬扒嘅呢?」
Angelamimi說:「好似我哋呢啲咁高質素嘅女仔,你估咁易搵㗎?」
Angelinalulu說:「呵呵呵,天生麗質吖嘛,呵呵呵!」
Marianalily說:「你都算天生麗質?妳睇下你層粉幾厚吖你!」
Victoriabibi說:「女人真係要Keep㗎,噢,啲細紋出晒嚟添,我支Cream呢?」
Julianahoney說:「唔係吓嘩,Cream?好心你落重啲本,打兩針啦衰鬼。」
Natashapretty說:「Oh my goodness!你隻嘢吖,打咗Botox呀!唔怪得之啦。」
Adriannakitty說:「呢啲嘢好普通啫,你都隆咗個鼻啦,嗱佢都…」
Alexandrasorry說:「Sorry喎,我對波真嗰喎!」
對波?一班高貴的女士突然啞了,誰能猜到踏著四寸高跟鞋的Alexandrasorry,措詞如此低俗?作為姑婆飯局的主持人,Rosemary旋即把豬扒放入焗爐,調校好時間製,走出客廳緩和一下氣氛。
「好快有得食啦!」然後Rosemary的聲線再提高八度說:「係豬扒呀!呵呵呵…」
「咦,淑萍,做咩唔出聲呀?」Julianahoney看見淑萍坐在一角,便上前慰問。
「你睇我?點解我唔可以好似你哋咁靚吖?點解個天咁唔公平吖?」淑萍不忿地說。
「你唔係豬扒!你唔係豬扒!」Angelinalulu話口未完,自己也偷笑起來。
Adriannakitty心地最好,安撫淑萍說:「妳唔識化妝啫,等我幫你!」
Marianalily趁這個時候連忙補補粉。
Adriannakitty先塗上混合乳液,把黃黃的皮膚弄得白晳紅潤,之後就是遮瑕,胭脂水粉撲上面,貼上膠紙安裝假睫毛再戴上大眼仔,一雙明眸誕生,立即判若兩人,淑萍看見自己,不禁卡娃兒的做出V字勝利手勢,Angelamimi見狀,本能反應立即高舉相機,熟練地從高角度拍低淑萍驚艷一刻。叱咤。
「快啲放上facebook啦,引死啲衰男人。」Natashapretty說。
「仲有仲有,你個名咁唔掂㗎喎淑萍,改番個朶啦喂,不如就叫…Umagazinebaby啦!」
故事完。
究竟有幾多男人的一見鍾情,是被特技化妝騙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