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8

人口老化


耶穌愛小朋友,因為他們天真無邪,不過那些是二千零八年前的小朋友。

雞蛋烚得太熟就不好吃,孩子成熟得太快就不可愛。是資訊爆炸的錯,還是現今家長都放下籐條,轉為向子女狂打肥雞針之過?越來越多香港的孩子,都沒有孩子氣。

我們童年時那些兒時戲語,大概都已經失傳。例如,「兩味」是甚麼,很多新一代都未必清楚,搭著膊頭問是否「搭九/狗」這種傻瓜玩意,現在的小朋友還會覺得白痴?「白色太陽槍」、「拜拜你條尾」、「捉得到買紅棗」這些說法,他們會否嫌低能而說不出口?

別人的孩子可以傻得好玩,自己的孩子卻無論如何也要精靈醒目,出類拔萃。最近聽朋友說,有人為了讓子女成功考入一所直資學校,父母為小孩子製作了一個Powerpoint presentation。老實說,這個做提案的軟件,我到了三十歲才略懂一二。另一個小朋友,父母更為他製作了一個SWOT analysis!SWOT是一個分析品牌定位的工具,四個英文字母分別代表Strength Weaknesss Opportunities Threat,在廣告的世界裡,我們經常把品牌擬人化,這是我首次聽到將人品牌化。

父母的用心良苦,副作用是扼殺了小朋友的純真,可是,有那個父母膽敢把子女的前途作賭注,忤逆這些畸型的收生準則?

近年拍廣告,十居其九都只會用日本的小演員,不是因為我們還是東亞病夫,而是日本的小朋友的的確確實實在在比我們的小朋友天真可愛,香港的那些孩子,就是多了一份不知從何而來的俗氣。這是一個現象,不是一個偏見。

小朋友可愛,是為了報答母親十月懷胎,大得太快,你會後悔。

綠色地圖


甚麼是綠色地圖?
綠色地圖不是郊野公園地圖,也並非只談環保。綠色,泛指自然、社區及文化資源,而綠色地圖是世界性的系統,旨在鼓勵全世界人士共同邁向可持續發展的進程,全球已有50多個國家開展這項繪圖運動。

香港的綠色地圖有甚麼內容呢?
地圖分全港篇及都會篇,介紹的地方包括有機食品店、博物館、特別的樹、圍村、寺廟、行人徒步區、二手店、藝術場所、懷舊冰室等。其中介紹的「老農田」,是我朋友開設的有機農場,請多多支持。

誰繪製香港綠色地圖?
好好彩,不是香港政府,否則一定設計成土氣十足的宣傳刊物。它有別於一般旅遊地圖,是那種拿在手上不會被路人甲誤會你是自由行的簡潔設計,充實的內容由一班熱心本土文化、致力保育歷史建築和喜歡大自然的大專學生、建築師及攝影愛好者共同繪製, 計劃由政府的可持續發展基金資助。

綠色地圖在那裡索取?
不知道,我手上的地圖是在Pacific Coffee取得的,但應該還有其他索取地點,不知道是否資助不足,好好的製作了一張地圖,卻沒有想過如何向公眾推廣。

綠色地圖有甚麼價值?
這份地圖,介紹了本港的自然與人文資源,把和可持續都市生活有關的地方都標示出來,讓被遺忘的得以重新被發現,被忽略的得以重新被探索,糾正了香港那種工作以外就是行街睇戲食飯的扭曲生活,把綠色肯定為現代都市生活中一種進步的價值觀。

為甚麼忽然抽起條筋介紹綠色地圖?
因為香港還有很多地方值得你花心機多望一眼,何必把自己降格為鹹蟲諸事八掛精,每天費盡心思追看那些擬似淫相?

建築雙年展2:活化


一人有一個夢想,是做創意的一大敵人。以做廣告為例,市場調查那些似是而非的分析,上司的私人喜好,客戶的慣性憂慮,客戶服務人員的先客戶之憂而憂,都會令創作者本身左右為難,再銳利的偉大構想都可能被修改成人畜無害的愚鈍拙作。所以,做任何創作也好,我最反對諮詢,當然,尋求專業高見就另作別論。

中環警署建築群的活化計畫也在進行諮詢,有人說,舊警署後的新建築提案喧賓奪主;有人說建築太高太闊,又一個屏風效應;有人說,太商業化;有人說,這裡要變成合家歡的好去處;有人說,要借此發展文化;有人說,這裡要變成一個地標;有人說,原汁原味最好。誰也對誰也錯,因為各人在發表意見的時候,只代表自己的觀點。

這些討論可以令人很沮喪,因為通常搔不著癢處,各自在自己山頭叫喊,又不敢埋身肉摶,結果一事無成。

而且,大家討論活化,其實一直只在討論死物,例如新建築的高度,商店數量,能否創造地標等等。至於新建築物內的巨型禮堂、500座位劇院、500座位表演廳、370方米多用途室、100方米長畫廊、70座位及80座位戲院、以及160米高的夜景瞭望台,都是死的數字,缺乏內容。打個淺白的譬喻:

這裡有一個能容納200人的戲院。
這間戲院放映長江七號。

你會因為那個原因進入這間戲院?沒有軟件,硬件再硬也軟弱無力,這也是活化的精神所在。我們這個中環警署建築群,其實想活化些甚麼?似乎連馬會自己也不清楚。

香港深圳建築城市雙年展,設於中環警署建築群內,連最簡單的翻新外牆工程也沒有,卻能以建築的新視野活化封存的舊建築,令建築物得以重生。究竟有那一位穿西裝的高官商賈,能夠明白這種活著的意義?

城市建築展(一):請閱讀展覽


「嘩,好得意呀!」兩名少女看見靳埭強的海報,給了這個反應。

心口掛著長短火的攝影發燒友,除了看著相機的觀景器,好像沒看過甚麼。

難得發現一塊鏡,女人連忙補妝,走到展品前使出丁字腳步法,男友乖乖就範,舉起數碼傻瓜機。

另一少女舉起相機,以為房中間一個個的紙皮箱是藝術展品,其實只是場刊派完後剩下來沒人清理的空箱。

四十多歲大男人,走入「易道」有關中環Mind Map的展覽室內張開雙手,示意老婆為他拍張不可再硬的硬照,然後對老婆的攝影技術依然放心不下,換個姿勢,再拍一張。

接著換上一家人,在房內合家歡了幾分鐘。

一對菲律賓人在掛滿舊中區警署相片的展覽室交換相機互拍,還擺出回眸一笑式的奇怪甫士。

以上是某個星期六的所見所聞,我敢打賭,十個看這個建築展的人,只有一兩個會細閱展覽板上的文字,花時間理解創作背後的構思。

有別於一般藝術展覽,這個建築展要看的不是一件件的作品,而是建築、社區和生活的關係,基本上,每一間房由一個創作單位或建築公司負責,花了很多心力與資源,透過不同的藝術手法,提出了很多發展與保育的反思,理順了很多興建與清拆的矛盾,糾正了建築空間不等如出售建築面積的狹隘觀念。

有別於迪士尼樂園的米奇老鼠,展品不是為了給遊客拍照而存在,而是為了傳達訊息,裡面的文字與數字,都是展品的一部分,甚至是靈魂。純綷只被展品的視覺衝擊吸引幾秒繼而轉身就走的話,跟口說欣賞女人其實只看胸脯沒有兩樣。

以前,香港只懂自以為驕傲地借別人的東西來展出,企圖為正在沙漠化的文化修養灑兩滴鹽水,今日,我們終於難得地舉辦一個如此具備國際水準的本土展覽,足以叫人帶著期待的心而去,帶著滿載思考的腦袋而走,我們又何必要以行街睇戲食飯的心態去參觀?我們習慣把東西嘉年華化,就連馬拉松也不再是運動,這是作為一個知識型城市應有的價值觀嗎?

丁蟹論股



記者:「今日我哋好高興請到丁蟹先生接受我哋嘅訪問,丁生呀,想問下...」
丁蟹:「唔駛問啦!無丁蟹效應嘅,今次唔關我事!」
記者:「唔係,想問下你對於後市嘅睇法啫。」
丁蟹:「唔知!你問幾位阿叔囉,佢哋話農曆年前會去到幾點話?亂講嘢害死人㗎!好多人真係以為有股神㗎!股災嗰幾日,啲股神去晒邊先?」
記者:「咁你對小投資者有咩忠告?」
丁蟹:「七個字:人善人欺天不欺!」
記者:「你嘅意思係,牛市未完,而家係入市嘅時候?」
丁蟹:「都唔知你講乜!總之我四個仔都咁孝義,一定幫老豆賺番返嚟嘅!」
記者:「咁即係幾時入市呢?」
丁蟹:「係貪婪同恐懼之間,應該仲有好多選擇!」
記者:「係任志剛嘅說話?」
丁蟹:「貪心輸錢贏,輸血不輸錢,人人去輸血,殺人不打風...」
記者:「係大時代嘅股票必勝法?」
丁蟹:「聲色報價,盡在股霸!」
記者:「係陸叔嘅誠意推薦?丁生,你嘅說話同市場一樣,好波動喎!」
丁蟹:「波動?你哋啲財經人,升市就好地地,跌市就話近排好波動,搞到啲人心思思短炒博反彈,喂,三萬二跌到二萬二直頭係大跌市啦!講嘢直接啲,好易害死人㗎!」
記者:「你意思係,咁波動,而家係時候買跌?」
丁蟹:「點解你哋咁鍾意煸動人去估幾時入市㗎?點解而家香港咁多財經節目㗎?點解連都市閒情都冇晒閒情,李錦聯煮飯之前都要講股票㗎?」
記者:「咁...最後一條問題,你估計...」
丁蟹:「又估?唔估啦!贈多你三個字啦!」
記者:「趁地腍?」
丁蟹:「係賴地硬!送畀嗰啲牙斬斬嘅股票預言家旁身!」

好腥呀



昨晚吃了大眼雞,忽然很想為上期「日本一與日本漆」的故事作一些資料性補充。

昨晚的大眼雞,一碟三條,只有手掌般大。大眼雞從前只不過是下價魚,一大條不過一二十元,現在身價倍升,分分鐘比一條養殖的游水斑更值錢,不過這也不是錢的問題,因為大條的大眼雞,根本可遇不可求。

再查閱魚類統營處的資料,馬友與鷹䱽高據價格龍虎榜首位,高達$132一公斤,而且供應不多。海魚,越來越貴,也越來越細。
這情況,跟藍鰭吞拿魚一樣。

一條魚價值逾40萬元,全因供求失衡。而且捕魚既然如此有利可圖,捕魚的方法也就自然變得心狠手辣。例如,捕捉吞拿魚的延繩釣法,每年會誤殺30多萬隻為食的海鳥;40多萬隻海龜會誤墮繩網而受傷,其中十分一死亡;海豚與吞拿魚經常一同出沒,所以每年也有數萬條海豚因人類捕捉吞拿魚而枉赴黃泉。作為商業捕撈活動,當然只捉有價值的魚類,所以一般情況下,捉一條吞拿魚可能要五條其他魚陪葬,即使漁民最終把不值一文的魚蝦蟹丟回大海,但牠們已離開了本身的生存環境,活命不成。

另外,藍鰭吞拿魚升值潛力媲美倫敦金,漁民一但捉到,不論老幼都絕不放過。成年的會送到市場,年幼的就放進籠內飼養,令物種失去繁殖機會。而且一直以來,捕魚的數量遠超吞拿魚自然繁殖的速度,要牠們絕種,絕對容易過要頭皮絕跡。

某一種魚類急劇減少甚至絕種,必會令海洋生態失衡,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只是,為食是我們的本性,能忍口不吃拖羅,也會失守於半尾馬友鹹魚。

有錢不濫吃,沒錢也就無謂吃,環保團體說藍鰭吞拿魚要完全避免食用幾年,才可避過此刧,此舉知易行難,總之食魚還食魚,小心滅其族,好腥呀。

日本一與日本漆



日本漆:「你畀香港人投咗去,對我哋日本貨嚟講,係侮辱。」
日本一:「無肉?我就係太多肉,至畀為食嘅人類捕捉。而且事先聲名,我唔係日本貨,我來自大西洋......本來......就應該自由自在住喺大西洋。」
日本漆:「聽你嘅語氣,好hurt咁喎。」
日本一:「我心裡面嘅創傷同裂痕,你唔會明。」
日本漆:「我明,我嘅專長係修補裂痕,菊花牌就無呢個功能嘞。」
日本一:「咁你明唔明點解人類要將我哋趕盡殺絕吖?」
日本漆:「這個嘛......根據數字顯示,04年大西洋藍鰭吞拿魚的數量,只相等 1975年時期嘅19%。」
日本一:「舊年我就有200萬噸朋友,畀人類食咗,其中四分一係日本人!」
日本漆:「咁你一定好驚日本人。」
日本一:「唔係,我驚中國人。以我哋而家嘅魚口,點夠餵飽呢十幾億人口?有朝一日,壽司飯上面再唔會見到吞拿魚!」
日本漆:「仲有香港人呢?幾貴都好,一日就可以將你分屍到乾乾淨淨。」
日本一:「我哋呢啲弱勢社群,專畀有錢人剝削。」
日本漆:「不過我覺得呢個係樣嘅問題,同樣有絕種危機,同樣有個肥腩,可愛嘅熊貓同樹熊就唔會畀人食吖。」
日本一:「你似乎係一罐有見地嘅油漆。」
日本漆:「都係跟啲裝修師傅學嘢啫。」
日本一:「做裝修都對吞拿魚咁有研究,真係要拜會下幾位師傅。」
日本漆:「三點三,閃咗。」
日本一:「下午茶?真係識歎!」
日本漆:「No la,係晚飯,三點三去板前門口等位差唔多㗎啦。」
日本一:「全民吞拿魚,今次大災難!」